第33章 回归996

Day 57周一

清晨七点半。

萧锦瑟站在卧室镜子前。

她今天换上那身深灰色西装。

上个月投标会之后沈惊鸿亲自挑的那一套。

苏瑾送她到玄关。

“陛下,今天第一天回去,臣陪您。”

“不用。”

“陛下——”

“你陪顾云峥。”

苏瑾停住。

萧锦瑟:“他要学的东西,还有三个月的量。你盯住。”

苏瑾低头:“是。”

萧锦瑟推开门,走出去。

沈惊鸿的司机在楼下等。

她上车。

车开。

她看着车窗外早高峰的城市。

苏瑾还不知道——

她今天不只是”回去上班”。

她今天开始,是去拆沈静渊留下的第一张网。

八点五十分。

星辰科技大厦。

萧锦瑟从车上下来。

大堂。

前台见到她——

第一个反应不是招呼,是首了一下身。

然后才:“萧经理早。”

一个路过的部门主管,看见她,脚步停了半秒,侧身让她先进电梯。

萧锦瑟这几天没来公司。

这几天公司的人——

在学着适应她不在的空气。

现在她回来了。

空气又变了。

她走进电梯。

按18楼。

电梯门要合的时候——

一只手伸进来挡住。

沈惊鸿走进来。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沈惊鸿穿一件白衬衫,最上面扣子没系,袖口挽到手肘。

他看了她一眼。

停了两秒。

“早。”

“早。”

电梯上升。

他没问她这几天在家怎么样。

没问顾云峥。

没问那半块假玉。

没问沈静渊。

他只在电梯到18楼的时候,开了口:

“——你。”

萧锦瑟转头。

“嗯?”

“你回来就好。”

电梯门开。

他先出。

她在后面,停了一秒,才走出去。

9:30。

萧锦瑟走进18楼项目组办公区。

小美己经在她工位旁等着。

手里一个笔记本,一个保温杯,一个U盘。

“姐。”

“嗯。”

“董事会上周五发了一个通知,关于星河项目。”

“我在这里。”

小美把U盘递过去。

“里面是星河项目的公开资料,我昨天整理的。”

“另外,”她把笔记本翻开,“这是我整理的——会议纪要里我觉得值得留意的几点。”

萧锦瑟接过笔记本。

她坐下。

开始看。

小美的会议纪要。

前半部分是标准格式,时间地点议题。

后半部分——

小美自己加了一栏。

她标题写了西个字:

“潜在风险”。

第一条:“星河项目公开招标,但客户方决策权集中在一个名字身上。我没查到这个人的公开资料。”

第二条:“上周五董事会议程中,这个项目被临时追加,不在原定议程。值得关注是谁追加的。”

第三条:“公司内部有三个部门争这个项目的主导权,其中一个是之前陈副总的老部门。”

萧锦瑟看到这里。

停。

她把笔记本合上,抬头。

“这是你自己整理的?”

“嗯。”

“哪来的方法?”

“我从你上次的那个分类矩阵里学的。”

“你把’显性任务’和’潜在风险’分开记。”

“我就——学。”

萧锦瑟看她。

看了两秒。

她取出一支荧光笔。

把小美那三条,一条一条勾出来。

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推回去。

“贴我工位上。”

小美:“啊?”

“每天更新一份这样的。给我。”

小美脸一下就红了。

“是……是!”

她抱着笔记本出去。

走到工位,还没低头,就被自己办公桌绊了一下。

10:30。

萧锦瑟叫苏瑾电话。

“苏瑾。”

“陛下。”

“星河项目客户方决策人叫什么?”

苏瑾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陛下稍等,臣正在查。”

电话那头,键盘声。

“……”

“……”

“臣查到了。”

“说。”

“客户方星河集团,采购委员会主席——”

“周慕远。”

萧锦瑟:“再说一遍。”

“周慕远。”

“查他。”

“是。”

电话挂断前,苏瑾又补了一句:

“陛下。”

“嗯。”

“臣在查这个名字。”

“先挂。”

中午。

萧锦瑟一个人在办公室吃午饭。

沈惊鸿敲门进来。

他把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这是星河项目预招标的正式通知。”

“我们公司被邀请参加。”

萧锦瑟看文件。

“谁推荐我们的?”

“客户方一位副总。”

“理由?”

沈惊鸿:“他们想看看’陈副总案之后的星辰科技’还做不做得起来。”

“试探。”

“对。”

萧锦瑟把文件放下。

“谁主责这个项目?”

沈惊鸿看她。

“你问。”

“我问。”

“——你。”

萧锦瑟没立刻答。

她端起茶杯。

那杯茶是小美早上给她泡的,温度正好。

她喝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

“好。”

“朕接。”

下午三点。

项目组第一次星河专项会议。

萧锦瑟作为项目主帅,坐在会议桌正中。

苏瑾在她右手边,手里一叠资料。

小美在她左后方,做记录。

会议结束。

人散。

苏瑾压低声音:

“陛下,周慕远这个人——”

“三分钟前臣又查到一条:”

“他十年前和陈副总,合作过一个项目。”

“那个项目——”

“黄了。”

“责任追究到陈副总的上司,上司引咎辞职。”

“而陈副总,那年没事。”

“有人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