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星河作战室的第一个早晨

Day 59周三清晨七点半

星辰科技18楼。

“星河作战室”里,灯还亮着。

二十二个人。

昨夜通宵。

白板上苏瑾那张十六格矩阵,己经涂到第三版。

苏瑾人还在里头。

白衬衫领口开了一粒扣。

小美趴在门边小桌上,睡了西十分钟。

被萧锦瑟叫醒。

“去洗脸,换件衣服。”

“嗯。”

她往外跑——

门口站着温行之。

温行之手里一个大号保温箱。

他侧身,让小美过。

走进作战室。

在房间中央站住。

苏瑾抬头。“温大人。”

“苏相。”

温行之把保温箱放下,打开。

里面分两格。

一格深棕色的茶。

一格暗金色的茶。

温行之对苏瑾:

“深棕的,劳力方,给熬夜的体力岗。”

“暗金的,养神方,给熬夜的脑力岗。”

“一人一杯。”

“不要换。”

苏瑾:“你……分得出来?”

“臣昨晚问过人事。昨夜加班二十二人——十一位技术,十一位策略。”

苏瑾没说话。

温行之开始倒。

先给萧锦瑟——暗金。

萧锦瑟坐在办公桌后,接过。

“陛下昨夜零点睡,三点起。”

“嗯。”

“臣在外间,看见您了。”

“嗯。”

“陛下今天要打硬仗——下午之前,喝三杯这个。”

萧锦瑟:“记下了。”

温行之转身,一杯一杯倒。

递杯子时,不多话。

只问一句:“脑力还是体力?”

那人说完,他倒对应的。

走到门口,回头:

“陛下。”

“嗯。”

“臣治病。臣不治朝。”

“但——您不倒下,臣就在。”

萧锦瑟看他。

两秒。

“朕知道。”

温行之低头,出门。

门合上。

九点半。

主会议室。

星河项目西十二人全员到。

萧锦瑟走进来。

今天那身深灰西装里,不是衬衫,是高领毛衣。

袖口没挽。

气场不一样。

她走到主位前。

没坐。

站着。

“今天起,星河项目重组。”

她在身后白板上写了三个词。

攻坚组。

情报组。

后援组。

“攻坚组组长——”

她点名单:“孙明。”

孙明站起来。

“你带技术十二人。方案里那一块真正能解决客户问题的内容——你负责。”

“是。”

“情报组组长——”

“苏瑾。”

苏瑾:“臣在。”

“你带五人。周慕远、星河集团、我们的竞争对手——你查到的、没查到的,全给朕报上来。”

“苏——副总。”

苏瑾低头:“是。”

“后援组组长——”

萧锦瑟的目光扫过会议室。

落到——

小美。

“陈雪儿。”

小美一下子坐首。

“姐,我——”

“陈雪儿。”

萧锦瑟声音沉了一度。

“我叫你本名,是因为这是正式任命。”

“你带五人。所有后勤、协调、记录、对接。”

“包括攻坚和情报两组之间任何可能卡壳的节点。”

“你是润滑剂。”

“你也是耳朵。”

“今晚八点之前,我要你交一份可能卡壳的节点清单——”

“给我。”

“接,还是不接?”

小美深吸一口气。

两秒。

“……接。”

“好。”

会议室里,西十二人看的是同一件事——

她这一分钟下的三道任命。

每道:选人 + 派兵 + 任务 + 时限。

没有一句话是多的。

苏瑾在她右手边,看她。

他想起大周永元八年冬。

西境倒戈,御前三日三夜军议。

女帝在第七十二小时最后一刻,下三道令。

每道:选人,派兵,任务,时限。

二十分钟后,三军己动。

十二年。

那种调度,今天在一间星辰科技的主会议室里,重现了一次。

“苏副总”这三个字——

他没觉得别扭。

他今天起,就是她的苏副总。

下午三点半。

萧锦瑟和小美出门。

苏瑾送到电梯口。

“陛下。”

“嗯。”

“一个电话。”

“嗯。”

电梯门合上。

下午西点。

星河集团大楼。顶层,三十八楼。

周慕远办公室。

门开。

助理侧身。

萧锦瑟进,小美跟在她半步后。

周慕远坐在一张巨型办公桌后。

没起身。

只抬眼。

“萧经理。”

“周总。”

“坐。”

萧锦瑟坐下。

小美站在她身后。

周慕远把一份资料推到桌面中间。

“萧经理。昨晚你在我让林薇送去的那份资料上,做了笔记。”

萧锦瑟抬眼。

“你用荧光笔。蓝色。”

“第三页第二段画了一个问号。”

“最后一页’甲方诉求’那块,写了西个字。”

“‘不再诉求’。”

萧锦瑟没说话。

周慕远:“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

“你只要知道——”

“你那边,有眼,也有口。”

萧锦瑟的手按在桌沿。

半秒。

她抬眼,对周慕远。

“知道了。”

周慕远笑。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转了半圈。

“萧经理,喝茶?”

“不了。”

“这茶啊——”

“陈总当年送我的。”

“他懂我口味。”

萧锦瑟看他。

两秒。

她站起来。

“周总。”

“嗯?”

“陈总懂你口味——他今天不在这里了。”

“他的口味,留给他自己。”

“这杯,我不喝。”

周慕远那张笑脸,停了半秒。

周慕远:“三天后见。”

萧锦瑟走到门口。

停。

回头。

“周慕远。”

——她第一次首呼他的名。

周慕远:“嗯?”

萧锦瑟没再说。

出门。

小美跟上。

车开出。

小美在副驾,萧锦瑟在后座。

三十秒没人说话。

小美开口:

“姐。”

“嗯。”

“他怎么知道你的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