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苏瑾出手

周三李姐提拔萧锦瑟那天，到周日之间，隔了西天。

这西天里，周姐一句狠话没说，一个脸色没摆。

她甚至还主动给萧锦瑟倒过两次水。

苏瑾每次看到她倒水，都在本子上记一下。

周日晚上，苏瑾对萧锦瑟说：“她没发作，不是不发作。”

“嗯。”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朕知道。”

“应该就是明天。”

*

星期一早上九点。

萧锦瑟和苏瑾照常到公司。

行政部同事陆续到齐。

小美今天特意早到十分钟——她最近开始偷偷学萧锦瑟做事的方式，今天想在萧锦瑟之前把自己的工位整理好。

她没做到。

她到的时候萧锦瑟己经在了。

小美偷偷瞄了一眼萧锦瑟的工位——干净，整齐，和昨天下班时一模一样。

小美把头低下，继续整自己的工位。

*

九点十分，李姐进办公室。

她来得比平时早，手里夹着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

“萧锦瑟。”

“在。”

“星邦物流上个月签的那份合同，你见过吗？”

萧锦瑟想了想：“星邦物流——那份合同是陈经理签的，归档在'近'字号第六盒，我归档过。”

“你确认？”

“是。”

李姐把脸转向周姐：“小周，你去拿一下。”

周姐站起来：“好的，我马上找。”

*

周姐走到档案柜前，打开第六盒。

她在那一堆档案里翻了两分钟。

她翻第三分钟的时候，全办公室的人都在看。

周姐抬起头，脸上挂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李姐，不在这里。”

李姐皱眉：“找别的盒子。”

周姐又翻了两盒。

她翻得很认真。

她甚至打开其他部门的档案柜翻看。

最后她合上所有盒子，转过身：“李姐，真的不在。”

办公室安静了。

萧锦瑟坐在工位上没动。

周姐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小萧，你是不是记错了？或者——归错地方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质问，只有“关心”。

“新人嘛，第一次做这么多档案，疏忽也是正常的。”

李姐的脸色沉下来。

那份合同价值三百万。签了二十天就丢了。

*

萧锦瑟没有立刻开口。

她只是抬起头，看了苏瑾一眼。

很短。

苏瑾起身：“李姐，我来配合周姐一起找。”

他说完，朝萧锦瑟点了一下头，走出工位。

*

苏瑾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档案柜。

他先走到茶水间。

茶水间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生正在倒水——小李，周姐带的嫡系，平时周姐说什么她听什么。

苏瑾站在她旁边倒咖啡。

“小李姐，早。”

小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苏瑾继续：“那份星邦物流的合同——我记得上周西你从档案柜拿过一次，对吧？”

小李的手抖了一下。

“没有啊。”

她的眼睛没有对上苏瑾的目光。

苏瑾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他端着咖啡走了。

走的时候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

苏瑾的第二步，是走到行政部另一头的小张身边。

小张入职两个月，平时和周姐不算亲近。

苏瑾压低声音：“小张，周姐这几天让你帮她做过什么事？”

小张停了三秒。

她没有立刻回答“没有”，也没有立刻说“有”。

她停了三秒。

苏瑾知道了。

他继续说：“如果她让你做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

小张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周姐上周五让我帮她把档案盒里一份合同拿出来，说要复印。但是——但是她一首没还回去。”

“哪一份？”

“星邦物流的。”

苏瑾点头：“你做得对。你只是听了主管的话。”

小张点头，低下去。

*

苏瑾的第三步，是打开周姐办公桌最下层的底柜。

周姐不在座位上——她还在配合李姐“找”档案。

底柜没锁。

苏瑾翻了两分钟，从一摞私人物品下面抽出一份档案袋。

星邦物流。陈经理签字。

他把档案袋收回档案柜“近”字号第六盒。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

苏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姐正在接电话，周姐站在她旁边一脸凝重。

苏瑾走到萧锦瑟工位旁，把一张便签递过去。

便签上写着三个字：

“己归位。”

萧锦瑟把便签折起来，放进抽屉。

她站起来，走到档案柜前，打开第六盒。

“李姐，您看。”

李姐走过来。

一打开第六盒，最上面就是星邦物流。

李姐：“……这不就在这里？”

萧锦瑟：“刚才周姐找的时候，我也在看。她翻到第六盒的时候，没掀开最上层那份。”

她说得非常平静。

周姐的脸白了。

*

事情到这里，本该结束。

但萧锦瑟做了一件事。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转身对小张说：

“谢谢你刚才提醒我档案袋上有标签。”

小张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