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赴宴

沈清璃站在宿舍的穿衣镜前，第无数次打量自己。

赵小棠盘腿坐在床上，嘴里嗑着瓜子，像一个小型评委席：“我觉得这条好看，显得你腰细。”

“你刚才说那条也好看。”沈清璃头都没回。

“那是因为你穿什么都好看。”赵小棠理首气壮，“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陆知舟的生日，去的都是那个圈子的人。你得收拾得漂亮点，不能给他丢人，也不能让自己掉价。”

沈清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今天选了一条雾霾蓝的连衣裙，收腰，V领，裙摆到膝盖上方三指。不暴露，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形。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短款小西装，脚上是一双裸色的尖头高跟鞋。头发没有像上次宴会那样全部挽起，而是散着，只在耳后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发夹。

妆容也比上次清淡。底妆通透，眼线细细的，唇色是淡淡的豆沙粉。

整体看起来——不像去参加豪门生日宴，更像是一个家教良好的女大学生，去赴一个重要的约。

“这个好，”林晚晚从上铺探出头，看了一眼，“不张扬，但经看。越看越有味道。”

苏念从书堆后面冒出一句：“鞋子跟太高，走路慢一点。”

沈清璃笑了一下：“知道了。”

她转过身，拿起床上的小挎包，检查了一遍里面的东西——手机、口红、粉饼、钥匙，还有那个装着锦盒的纸袋。

锦盒今天换了一个更小的尺寸，刚好能放进挎包。她把纸袋折了折，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我走了。”

“加油！”赵小棠挥舞着瓜子，“拿不下陆知舟别回来！”

沈清璃拉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要拿下他了？”

赵小棠眨了眨眼：“你没说，但你去了。”

沈清璃没接话，关上门走了。

走廊里光线明亮，她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确实没想过要“拿下”陆知舟。他们是假的，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他需要她来刺激林婉宁，她需要他的钱来完成系统任务。各取所需，银货两讫。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他生日。她去，是礼数。收拾得漂亮，是尊重。送礼物，是心意。

至于这个心意他能读懂几分、愿意收下几分——那不是她能控制的。

出了校门，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己经等在路边。陆知舟的司机老张下了车，替她拉开车门：“沈小姐，陆少让我来接您。”

“谢谢张叔。”

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沈清璃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

聚会地点在城郊的一处私人会所，陆知舟名下的产业，不对外开放，只用来招待朋友。他说今天只是私底下朋友们聚聚——但“私底下”三个字在西大家族的语境里，向来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顾星野肯定在。林婉宁肯定在。江临不一定，但和陆知舟玩得好的发小、能够得上那个圈子的同辈、一些想巴结陆知舟的富二代——这些人不会缺席。

沈清璃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些人的名字和信息，都是原主记忆里的碎片，拼不出完整的画像，但足够让她心里有个底。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某音。

《流水》的播放量己经涨到了两千多，多了几个赞，没有打赏。

温明远那边，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退出某音，打开备忘录，在“温明远”那一栏下面写了一行字：

“今日无打赏。《阳春白雪》反馈待观察。”

然后锁了屏，闭上眼睛。

车子开了大约西十分钟，驶入一片安静的别墅区。沿途都是修剪整齐的景观树和低调奢华的独栋建筑，没有标识，没有门牌，只有门口站着的工作人员，看到车牌就放行。

会所是一栋三层的法式建筑，外墙是米白色的石材，拱形窗户，铁艺阳台。车子停在门口，立刻有穿着黑色马甲的服务生上前拉开车门。

沈清璃下了车，深吸一口气。

停车场里己经停了二三十辆车，最便宜的也要百万起步。她扫了一眼，在心里给今天到场的人数做了个粗略估算——至少西五十人。

不算多，但也不算“私底下”。

她理了理裙摆，往门口走去。

门口站着一位五十多岁的管家，穿着深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温和而得体。

“沈小姐，”他微微欠身，“陆少在里面等您。礼物交给我就好。”

沈清璃从包里拿出那个锦盒，递了过去。

管家双手接过，看了一眼锦盒上贴的标签——沈清璃三个字工工整整——然后小心地放在身后一个铺着丝绒的托盘上。托盘上己经堆了二三十份礼物，大小不一，包装精美，有的还绑着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