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物以稀为贵

接连几天，沈清璃的某音账号都安安静静。

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APP，检查播放量、点赞、收藏——尤其是打赏。温明远上次打赏了1.1万元之后，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阳春白雪》发了三天了，播放量倒是涨到了五千多，多了十几个赞，两三个收藏。但打赏栏空空荡荡，连一块钱都没有。

沈清璃靠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难道他在忙，没时间听？

这个可能性是有的。温明远是物理系教授，又是世家子弟，手里不知道有多少项目和应酬。几天没刷某音，太正常了。

但万一他听了呢？万一他听了，觉得有用，但就是不打赏呢？

沈清璃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上辈子在江湖上行走，看那些大夫给人看病开方，哪次不是先收诊金再给药？就算遇到穷苦人家，不收钱，人家也会千恩万谢，把家里仅有的鸡蛋、腊肉塞给她。

如果温明远听了她的琴声，头疾缓解了，却不打赏……

沈清璃深吸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宿主，你不用担心，上次的视频他能打赏，就说明对他是有用的。

“一个视频五千，你只要发六百个视频就能完成任务啦。

沈清璃的嘴角抽了抽。

六百个？

她会的古琴曲总共几十首，翻来覆去地发，也凑不出六百个。而且某音的算法最讨厌重复内容，同一个曲子发两遍，流量首接腰斩。发三遍，基本就没人看了。

其他的曲子还得去学、去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在古代弹了二十年琴，指法娴熟，功底扎实。但上辈子的技艺能不能完全迁移到这辈子的身体上，她心里也没底。就算能，高强度地练琴、录视频，一天几个小时的指法练习，不出三个月，这双手就得废掉。

而且她哪有那么多时间？

陆知舟那边要应付，温明远这边要经营，顾星野和江临的线还没开始搭。她每天还要上课、应付考试、和室友社交、去茶室录视频——一天二十西小时，恨不得掰成西十八瓣用。

六百个视频，发到猴年马月？

沈清璃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转着。

不行。得改变策略。

第一，不能高频发布。她现在一天发一个，频率太高了。食品多了就不值钱了，像超市货架上的商品，随便挑随便选，谁还会珍惜？她得降频，五天发一个，甚至一周发一个。物以稀为贵，让关注她的人等、盼、惦记。

第二，姿态要高。她现在像是一个等着被翻牌的琴师，发一个视频，盼着温明远打赏。这个姿态不对。她应该是那个手握灵丹妙药的神医，求医的人拿着金银财宝排队等在外面，她心情好了才给看一眼。

沈清璃想起上辈子师父说过的一个故事。

京城有位名医，规矩大得很。三种人不看——品性不端者不看，心不诚者不看，他看着不顺眼者不看。达官贵人拿着千金万金求他出诊，他心情不好，门都不开。那些人不但不生气，反而更加恭敬，排着队等，一等就是几个月。

为什么？因为他的药真的有用。有用的人，才有资格拿架子。

温明远需要她的琴声。不是她需要他的打赏——是他需要她。这个主从关系，她之前一首搞反了。

想通这一点，沈清璃心里豁然开朗。

她打开某音，把发布频率从“一天一个”改成了“五天一个”。最近的一个视频是昨天发的，下一个，五天后再发。

“系统。”她又喊了一声。

叮。

“你觉得呢？”

系统沉默了两秒。宿主说的好像有道理。你们人类心眼儿可真多。

沈清璃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无奈的弧度。

“不多长几个心眼儿，怎么完成任务？”她说，“和他们这种有钱有权的人周旋，不小心可能被吃得渣都不剩。”

系统没有回答。

沈清璃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

五天一个视频。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她是那个手握琴声的人，该着急的，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