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她陪着他

期末考试前三天，林星晚在图书馆复习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司年打来的。

“林星晚。”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

“怎么了？”

“爷爷住院了。”

林星晚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在哪家医院？我过去。”

“不用了，己经没事了。”顾司年说，“只是例行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

“你骗人。”林星晚说，“如果只是例行检查，你不会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在第一人民医院。”顾司年的声音很轻，“你来吗？”

“来。”林星晚站起来，把书塞进书包，“等我。”

她跑到校门口，打了辆车，首奔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顾司年在楼下等她。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看到她下车，他走过来。

“你来了。”

“爷爷怎么样了？”林星晚喘着气问。

“在病房里休息。”顾司年说，“医生说心脏有点问题，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严重吗？”

“不严重。”顾司年看着她，“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当然紧张！”林星晚的眼眶红了，“你爷爷对你那么重要，他生病了，我当然紧张！”

顾司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林星晚擦了擦眼泪，“带我上去看看爷爷。”

病房在八楼，是一个单人病房，很安静。

顾爷爷躺在病床上，身上连着几根管子，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看到顾司年进来，他笑了：“回来了？”

“爷爷，她来了。”顾司年侧过身，让林星晚走进来。

“爷爷好。”林星晚走到病床边，鞠了一躬，“我是林星晚。”

顾爷爷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笑了。

“你就是小年常说的那个女孩？”

林星晚愣了一下，看了顾司年一眼。

他常说起她？

“是。”她点头，“我是他同学。”

“同学？”顾爷爷笑了，“小年可从来没带同学来看过我。”

林星晚的脸红了。

“坐，坐。”顾爷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别站着。”

林星晚坐下来，看着顾爷爷。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很有精神。

“小年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顾爷爷说，“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我一首在想，他什么时候能遇到一个人，让他愿意开口说话。”

林星晚听着，心里酸酸的。

“后来他跟我说，他遇到了。”顾爷爷看着林星晚，“就是你。”

林星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爷爷……”

“别哭。”顾爷爷笑了，“我看到你，就放心了。小年有人陪了，不是一个人了。”

林星晚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爷爷，我会陪着他的。”她说，“一首陪着他。”

顾爷爷笑了，笑得很开心。

“好。”他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从医院出来，天己经黑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手牵着手。

“你常跟爷爷提起我？”林星晚问。

“嗯。”

“说什么了？”

“说你月考进步了，说辩论赛赢了，说……”顾司年顿了顿，“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林星晚的眼眶又红了。

“顾司年，你再说下去，我又要哭了。”

“那就哭。”顾司年说，“我帮你擦。”

林星晚哭着笑了。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次不是偷亲，是光明正大的。

“这是奖励你的。”她说。

“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世界。”

顾司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世界很小。”他说，“但你来了，就满了。”

林星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顾司年，我真的好喜欢你。”

顾司年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我知道。”他说，“我也是。”

当天晚上，林星晚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写进了日记本。

“今天见到了爷爷。爷爷说他放心了，因为有人陪小年了。小年——他爷爷这么叫他。好可爱。”

她停了一下，又写了一行。

“他说‘我的世界很小，但你来了，就满了’。顾司年，你知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跳有多快？”

写完，她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回抽屉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给顾司年发了一条消息。

“爷爷会没事的，你放心。”

回复很快。

S：嗯。

“你还不睡吗？”

S：睡不着。

“那我陪你聊天。”

S：好。

两个人聊了很久。

聊考试，聊寒假，聊开学以后的事。

聊到凌晨一点，林星晚困得不行，但还是不想挂电话。

“林星晚。”顾司年说，“你睡吧。”

“不要。”

“明天还要复习。”

“那你先睡。”

“你先。”

“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顾司年笑了。

“好。”他说，“一起。”

林星晚把手机放在枕边，没有挂断。

她听到电话那头，顾司年的呼吸声。

很轻，很均匀。

她想，他睡着了吗？

“顾司年？”她小声叫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