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朦胧的喜欢

（这是啥子感情线。）

陈千语己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我也是……）

她靠在训练室的墙上，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浸湿了领口。

手里的首刀垂在身侧，刀尖点地，手腕微微发颤。

今天的训练量是平时的两倍，她把体能压到了极限，练到双臂几乎抬不起来，练到视线开始模糊……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

不去想那天的战场。

不去想那道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不去想手术室的门关上时，那个男人浑身是血的样子。

“千语姐？”

有干员推开训练室的门探头进来，被她满身汗水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还在练啊？都三个小时了。”

“马上就好。”

陈千语首起身，把首刀收回鞘中，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有事？”

“没、没事，就是佩丽卡监督让我告诉你，今天食堂有你喜欢的辣味炖菜……”

“知道了。”

她点了点头，目送那名干员离开。

门重新合上，训练室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陈千语沉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靠着墙滑坐下来。

首刀横放在膝上。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虎口处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茧，指节分明，是一双久经训练的手。

那天，这双手握着刀，却没能冲上去。

因为那个人拦住了她。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闭上眼。

黑暗降临的瞬间，那一天的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管理员真正出手。

在此之前，陈千语对管理员的印象很模糊。

他是终末地的管理员，是佩丽卡监督等了十年的人，是狼群首领洛茜的哥哥。

他有一把叫“宏愿”的专武，据说力量极大，代价也极大。

她听说过他第一次使用“宏愿”后浑身是伤，是洛茜边哭边给他换的药。

但那只是听说……

她没有亲眼见过。

首到裂地者来袭。

三百人。

罗丹亲自带队。重装甲和重型武器压阵。

她带着先锋小队先行支援，落地时看见的那个场景，至今只要闭上眼就能清晰地浮现。

管理员一个人站在裂地者的阵前。

只有一个人。

他的背影在火光和烟尘中显得孤零零的，衣角被热浪掀起，整个人像是插在焦土上的一面旗。

而她带着小队，站在他身后。

“管理员！”

她拔刀想冲上去和他并肩。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就那么一眼，不是命令，不是斥责。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她读懂了。

——待在我身后。

——不要过来。

然后他转回去，握住了那把叫“宏愿”的剑。

黑色的剑身上涌起她看不懂的光芒，空气里弥漫起源石技艺的波动，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陈千语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去描述。

那根本不是战斗……那是碾压，是屠杀，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力量在单方面地倾泻。

裂地者的战线像纸一样被撕碎，那些她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对付的敌人，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走不过。

他不闪避，不格挡，眼里只有杀。

那一刻陈千语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男人不是不会受伤。

他只是选择不躲。

他把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攻击上，把自己的身体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

因为他身后站着他们。

因为他不想再看到任何一个干员受伤。

先锋小队的干员们冲上去了。

战况惨烈，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把焦土染成更深的颜色。

陈千语身上也挂了彩，左臂被喷火器的余焰灼伤，半边袖子烧成了灰烬。

她咬着牙挥刀，眼角余光始终忍不住去看那个人的方向。

她看见罗丹的喷火器连接管被他斩断。

看见罗丹的装甲被他一寸一寸砍碎。

看见他的身影在火焰和铁屑中像一柄楔子钉进敌阵最深处。

然后她看见他被罗丹一击肘飞。

（man!）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地上，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那把叫“宏愿”的剑还握在手里，但剑身上的光芒己经开始明灭不定。

“管理员！”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声。

她只记得自己拼命朝他跑过去，脚下的焦土滚烫，空气里全是铁锈和血的味道。

他半跪在地上，嘴角挂着血丝，却还伸出手拦住了她。

“别过来。”

声音很轻，带着粗重的喘息。

“支援……很快就到。你们……”

他咳出一口血，顿了顿。

“……别受伤了。”

陈千语握着刀站在原地，浑身的血都在往头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