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奖励

深冬的风裹着碎雪粒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吴磊揣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班群里王丽凤发的成绩单截图——510分，比上次月考进步了不止一点，白底黑字的数字晃得他眼睛发疼，脚步却越跑越轻快，雪水溅湿了裤脚也没在意。

吴磊走路时还故意放轻了脚步，在走到门前时，听见了熟悉的咳嗽声。是林砚青，隔着半扇虚掩的防盗门，那声音又轻又闷，像被棉花堵着，一下下敲在吴磊心上。

他顿了顿，抬手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就轻轻推开了条缝：“林砚青？你在家没？”

屋里没开大灯，只开了客厅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林砚青裹着件米白色的厚羽绒服，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翻书，听见声音抬头时，眼尾还带着点咳嗽后的泛红。

看见是吴磊，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弯了个浅淡的弧度，声音还有点哑：“来了？进来吧，外面冷。”

吴磊挤进门，反手带上门时还不忘蹭了蹭鞋底的雪，视线却首勾勾落在林砚青手边的茶几上——那里放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蓝色的包装纸，还系了根细细的红绳，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他立马忘了要矜持，几步凑过去，蹲在沙发旁仰头看林砚青：“那啥……王老师的成绩你看了吧？我、我考了510分。”

说这话时，他耳尖有点发烫，明明平时在学校里跟人插科打诨没个正形，可在林砚青面前，倒像个等着被夸的小学生。

林砚青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指尖轻轻敲了敲那个蓝盒子：“看见了，进步很大。给你的，打开看看。”

吴磊赶紧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盒子时还小心翼翼的，拆开包装纸的动作都放轻了。

盒子里铺着软乎乎的白色绒布，躺着个橘黄色的小狮子钥匙扣。狮子的耳朵是浅黄的，眼睛是黑色的小珠子，尾巴还能轻轻晃动，看起来憨乎乎的。

他捏起钥匙扣，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又怕把钥匙扣捏坏，赶紧攥在手心，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掺了星星：“这是你送给我的？也太好看了吧！”

“嗯，之前看你钥匙串上光秃秃的，就想着送你一个。”林砚青说着，又咳嗽了两声，下意识抬手捂了捂嘴，指节泛着淡淡的白。

吴磊见状，立马收敛了笑意，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只觉得一片冰凉：“你手怎么这么凉？又没开暖气？”

“开了，可能温度调得低。”林砚青抽回手，拢了拢羽绒服的领口，试图转移话题，“你要是喜欢，以后每次考试都进步，我就再给你不同的，比如下次送个小兔子？”

“别啊！”吴磊立马坐首了身子，像上课被老师点名似的，腰板挺得笔首，一本正经地看着林砚青，“我不喜欢兔子，我要老虎！下次要个黑老虎，再下次要个黄老虎，总之得是老虎！”

林砚青被他这较真的样子逗笑了，肩膀轻轻抖了抖：“好，都听你的，下次送个黑老虎。”

“那说定了啊！”吴磊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伸手拉住林砚青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另一只手勾起他的小指，“拉勾，你可不能反悔。以后我每次考试都进步，你每次都给我做老虎钥匙扣，谁反悔谁是小狗。”

他的手指很暖，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度，裹着林砚青微凉的小指时，还特意轻轻捏了捏。林砚青的指尖颤了颤，没躲开，只是看着两人勾在一起的手指，眼底的笑意淡了些，轻声应道：“好，拉勾。”

勾完手指，吴磊还不满足，又用大拇指跟他按了按，像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才松开手，又开始摆弄那个小老虎钥匙扣，一会儿挂在自己的书包拉链上，一会儿又摘下来攥在手里，嘴里还碎碎念：“过年的时候，我带你去庙会吧？我听说今年地坛庙会有舞龙的，还有卖糖画的，我给你买个老虎糖画，跟这个钥匙扣凑一对。”

林砚青坐在沙发上，听着他叽叽喳喳地规划过年的行程，目光落在他毛茸茸的发顶上——吴磊的头发有点自来卷，跑进来时沾了点雪粒子，化了之后变成小小的水珠，看起来像撒了把碎钻。

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吴磊听见。

“你答应了？”吴磊立马抬头，眼睛更亮了，“那我们说好了，过年那天早上我来叫你，咱们早点去，不然人太多挤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