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林砚青的笑很淡，像春日里薄得快要化开的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晕开一点极浅的暖意。

吴磊盯着那抹笑看了两秒，忽然觉得耳朵有点发烫，慌忙别开脸，伸手抓了抓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蹭过发烫的耳廓，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有些刻意的随意：“笑啥啊，又不是多大点事。”

他说着，把林砚青帮着写完的检讨叠得方方正正，塞进校服裤的口袋里，指尖碰到纸页上残留的温热，那是林砚青握笔时留下的温度，不算灼人，却顺着指尖悄悄钻进了心里，烫得他莫名有些坐立不安。

旁边的林砚青己经收回了目光，重新低头看向借来的宁静怡的课本，笔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滑动，留下工整清秀的字迹。

他写字的速度不算快，每一笔都透着沉稳，偶尔会停下来轻轻咳嗽两声，声音很轻，像羽毛似的蹭过空气，咳完后眉头会微微蹙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继续低头补笔记。

吴磊坐在旁边，手里转着笔，笔杆在指间飞快地转动，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可心思却根本不在转笔上，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林砚青那边瞟。

他能清晰地看到林砚青纤长的手指握着笔，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睫毛颤动的时候，像停在苍白皮肤上的蝶，脆弱得让人心头发紧；还能闻到林砚青身上淡淡的味道，不是洗衣粉的清香，也不是校园里随处可见的青草味，是一种很淡很净的药香，混着一点纸张的墨香，不刺鼻，反而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这让吴磊心里莫名有点乱，好像对这个同桌，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转笔吵到你了？”

林砚青闻言抬了抬头，眼底还带着一丝刚从笔记里抽离出来的茫然，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有，不吵。”

吴磊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笔记本上写满了整齐的字迹，重点内容还用红笔标了出来，比他自己那本空白一片的笔记本工整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凑过去看了两眼，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知识点看得他头都大了。

补完笔记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了，这节课是英语课，英语老师是个温柔的女老师，说话语速很慢，声音软软的，很容易让人犯困。

吴磊本来就对英语一窍不通，听了没几分钟就开始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小鸡，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偷偷用胳膊撑着脑袋，把脸埋在胳膊肘里，打算睡一会儿，刚闭上眼睛没两分钟，就感觉到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以为是老师发现他睡觉了，慌忙坐首身体，眼神慌乱地看向讲台，却看到英语老师正在低头批改作业，根本没注意到他这边。

他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林砚青，发现林砚青正用指尖轻轻碰着他的胳膊，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小声说：“别睡了，老师等会儿要抽查单词。”

吴磊撇了撇嘴，小声吐槽道：“抽查就抽查，大不了挨顿骂，反正我也不会。”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没再趴下，只是依旧没听老师讲课，而是低着头，在桌子底下偷偷看起了漫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