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记”在京城站稳脚跟后,沈昭宁的野心更大了。她想把生意做到江南去——那里是胭脂原料的产地,也是沈家商号的根基所在。
她兴冲冲地让张掌柜去办路引,结果三天后,张掌柜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东家,路引被扣了。衙门说……说要等顾相签字。”
沈昭宁一听就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路引文书,大步流星走向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她推开。顾衍之正和幕僚议事,被打断后幕僚识趣地退了出去。沈昭宁注意到桌上摊着几封密信,顾衍之飞快地合上了——但她还是瞥见了“二皇子”三个字。
“顾衍之,你又扣我的路引?”她把文书拍在他桌上。
他慢悠悠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娘子出门,为夫担心。”
“我是去做生意,不是去送死!”
“江南不太平。”他放下茶盏,神情认真起来。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他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
“二皇子的人最近在江南活动,沈家的商路是他们盯上的目标。你现在去,等于送上门。”
“那你就让我一辈子窝在京城?”她不服气,抬头瞪他,“顾衍之,我不是你的金丝雀!”
他看着她因为生气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伸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一点胭脂粉末。他的指腹温热,擦过她的皮肤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等风头过了,”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我亲自陪你去。”
“我不需要你陪!”
“你需要。”
沈昭宁气得说不出话,瞪了他半天,最后摔门而去。
她没看见的是,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被摔上的门,嘴角微微上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刚才拂过她脸颊的那根——指腹上还残留着她胭脂的颜色,桃花色的,很好看。
当天夜里,顾衍之写了一封密信,派人快马送往江南。信中只有一句话:“沈家商路,暗中护持,不可有失。”
写完之后,他又加了一句:“若有人动她,格杀勿论。”
刘武接过密信,犹豫了一下:“相爷,少夫人那边……”
“她要去就让她去。”顾衍之揉了揉眉心,“拦不住。但你给我盯紧了,她少一根头发,你提头来见。”
刘武苦笑:“相爷,您这是为难属下。”
“为难?”顾衍之看了他一眼,“我把自己最在乎的人交给你,你觉得是为难?”
刘武肃然:“属下明白。”
第二天一早,沈昭宁发现路引己经签好字放在她桌上。她愣了一会儿,拿起路引,发现背面有一行小字:“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笔迹是顾衍之的,字迹工整,但“注意安全”三个字的笔画比别的字重——他写的时候一定很用力。
她骂了一句“多管闲事”,却把那张纸仔细折好,贴身收了起来。
翠儿看在眼里,偷偷对青萝说:“小姐现在啊,嘴上骂相爷,心里可甜着呢。”
青萝面无表情:“相爷昨晚一夜没睡,调了十二个暗卫去江南。”
翠儿吐了吐舌头——这俩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出发那天,沈昭宁起了个大早。她特意去厨房做了一笼包子,虽然包子的褶子捏得歪歪扭扭,卖相不佳,但她还是装了一食盒,放在顾衍之书房桌上。
字条上写着:“我走了。包子是厨房王婶做的,不是我做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
顾衍之下朝回来,看见食盒和字条,沉默了很久。他打开食盒,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面发得不够软,馅儿咸了,褶子捏得乱七八糟。
他一个一个地吃完了整笼包子。
福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相爷,这包子……好吃吗?”
“不好吃。”顾衍之擦了擦嘴,“但她做的。”
福安闭嘴了。
沈昭宁的商队在路上走了三天。顾衍之每天下朝后第一件事就是问暗卫传来的消息。第三天傍晚,暗卫飞鸽传书:少夫人平安,己过沧州,明日入江南地界。
顾衍之看完信,脸色稍微松了一些。但当天夜里,他做噩梦了。梦见沈昭宁浑身是血,站在一片尸骸中,朝他伸出手,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从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寝衣。
“福安!”他喊。
福安跌跌撞撞跑进来:“相爷?”
“备马。去江南。”
“现在?可是相爷,明天早朝——”
“称病。”
福安不敢再劝,连夜备马。顾衍之换了一身劲装,腰间佩剑,翻身上马。夜风吹起他的衣袍,他的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如纸。
但他最终还是勒住了缰绳。
本章 第20章 商路受阻 来自 功夫洋芋片 的《权臣的落跑甜妻》。博阅193文库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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