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商队遇险

沈昭宁终究还是偷了路引。

不是她不知好歹，而是江南的商机不等人。沈家老管事周管事托人带信，说江南今岁胭脂花大丰收，价格低至往年三成，若此时收购，可赚得盆满钵满。沈昭宁等了三天，顾衍之始终没有松口的意思，她便自己做了决定。

“翠儿，收拾东西，明日一早出发。”她压低声音。

翠儿吓了一跳：“小姐，相爷不是说——”

“他说他的，我做我的。”沈昭宁把路引塞进怀里，“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翠儿心说：他是您夫君啊。但看小姐铁了心，也不敢再劝，只好偷偷给青萝使了个眼色。青萝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早就接到顾衍之的命令：无论小姐去哪里，都要暗中保护。

次日天还没亮，沈昭宁带着商队悄悄出了京城。一行二十余人，满载着京城货物，打算先到江南卖掉，再收购胭脂花回来。张掌柜经验丰富，安排得井井有条；刘武带着十二个暗卫远远跟着，不敢靠太近，怕被沈昭宁发现。

沈昭宁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晨雾中，京城的轮廓模糊不清，相府的方向更是看不到。她放下帘子，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小姐，您是不是在想相爷？”翠儿小声问。

“谁想他了！”沈昭宁别过脸，“我在想这批货能赚多少钱。”

翠儿抿嘴笑，不拆穿她。

头两日平安无事。沈昭宁白天骑马，晚上住店，一路走得飞快。到了第三天傍晚，商队行至一处山林官道，两边是密密的林子，天色渐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张掌柜皱眉：“东家，这地方不太平，咱们加紧赶路，出了林子再歇。”

沈昭宁点头，正要下令加速，忽然从林子里飞出数十支箭矢！

“有埋伏！”刘武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紧接着暗卫们冲上前来，拔刀格挡箭矢。

沈昭宁反应极快，一把将翠儿按到马车底下，自己拔出了随身短刀。商队的伙计们虽没经过正规训练，但沈家商队走南闯北多年，多少见过世面，很快围成一圈，把货物和女眷护在中间。

山贼从林子里冲出来，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上百人。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满脸横肉，手提大刀，正是黑风。

“识相的，留下货物和女人，饶你们不死！”黑风大笑。

沈昭宁站在马车顶上，冷冷看着他：“你是山贼？山贼不会有这么整齐的弓箭。”她扫了一眼那些“山贼”的靴子——全是官靴。她心里一沉：这是有人假扮山贼，冲着她来的。

黑风脸色微变，不再废话，一挥手：“上！”

混战开始。暗卫们武艺高强，但人数太少，很快就有几个伙计受伤。沈昭宁跳下马车，挥刀砍翻一个冲到面前的“山贼”，鲜血溅了她一脸。她顾不上擦，大喊：“围成圆阵，不要散！”

张掌柜护着翠儿往后撤，青萝挡在沈昭宁身前，双刀舞得密不透风。但敌人太多了，暗卫们渐渐不支。

沈昭宁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她咬牙忍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里，顾衍之那个混蛋还等着她回去呢。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时，官道尽头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官兵疾驰而来，领头的是个年轻将领，手持长枪，大喝：“奉顾相之令，援兵己到！尔等匪徒，还不束手就擒！”

黑风脸色大变，一挥手：“撤！”

但己经来不及了。官兵包抄过来，与暗卫里应外合，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山贼”死伤过半，黑风被生擒。

沈昭宁握着刀，手在微微发抖。她看见那个年轻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末将赵虎，奉顾相之令暗中护卫沈小姐。来迟一步，请小姐恕罪！”

她愣住了。

赵虎继续说：“顾相有令——‘伤沈小姐一根头发，提头来见’。末将差点失职，罪该万死。”

沈昭宁沉默了很久，最后说：“起来吧。不怪你。”

她心里翻江倒海——他又算到了。他嘴上说不让她去，却早就安排了官兵在后面跟着。顾衍之，你到底有多不放心我？

翠儿从马车底下爬出来，灰头土脸却毫发无伤，带着哭腔说：“小姐，咱们回去吧，太吓人了……”

沈昭宁咬了咬牙：“不回去。继续走。”

翠儿要哭了，青萝却难得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商队重新上路，这次有官兵护送，安全无虞。沈昭宁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想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