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联手破局

沈记的新铺面装修期间，沈昭宁闲不住，把旧账册翻出来整理。她做事向来仔细，每一笔进出都要核对清楚。这一核对，还真让她发现了问题。

三年前，沈家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银子，从江南汇入，数额巨大，账目上只写了“代收”二字，经手人是己故的老账房。沈昭宁当时就觉得蹊跷，但父亲说是正常生意往来，她也没深究。如今再看，这笔银子的时间，与朝廷查获的一批走私铁器的时间完全吻合。

有人借沈家的商路走私铁器，沈家被当成了挡箭牌。

沈昭宁把账册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让张掌柜查了当年的货运记录，终于找到了关键证据——有一批货的签收人是周明远的家仆。

户部侍郎，周明远。

她深吸一口气，抱起账册就去找顾衍之。

书房里，顾衍之正在与幕僚议事。见她闯进来，幕僚识趣地退下。沈昭宁把账册摊在他面前，指着那几处标记：“你看这个。”

顾衍之一页页翻过去，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看着她：“你确定？”

“我确定。周明远借沈家的商路走私铁器，然后嫁祸给沈家。当初查封沈家的‘私通敌国’罪名，就是他一手炮制的。”

顾衍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刀锋一样，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周明远。”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杀意，“我找了他三年。”

他告诉沈昭宁，周明远是西皇子的人，西皇子虽然倒了，但周明远藏得很深，一首没被揪出来。此人表面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朝中人缘极好。再加上他善于销毁证据，几次查到他头上都让他滑脱了。

如今有了这份证据，他可以把周明远连根拔起。

“但需要你配合。”他看着她，目光认真，“周明远很狡猾，光靠账册定不了他的罪。必须让他现行。”

沈昭宁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让我用商路引他出来？”

“聪明。”

两人在书房里商量了一整夜。沈昭宁提出用江南的商路做诱饵，放出消息说沈家有一批大货要走，周明远一定会上钩——因为他还需要沈家的商路继续走私。

顾衍之则负责在朝堂上收网，等周明远的人现身，人赃并获。

“你就不怕我害你？”沈昭宁忽然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顾衍之看着她，目光很深：“你要害我，十年前就不会给我那碗粥。”

“你能不能别提那碗粥了？”她无奈，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不能。”他认真地说，“那是我的命。”

沈昭宁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低下头假装看账册。耳边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顾衍之。”她忽然抬起头。

“嗯？”

“如果这次成功了，沈家的案子就能翻过来了？”

“嗯。”

“那……”她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担心我了？”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她的手：“不管案子翻不翻，我都会担心你。这是病，治不好。”

沈昭宁的脸又红了。

商量完己经是深夜，沈昭宁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不想动。顾衍之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

“睡吧。”他说，“明天再说。”

“你不睡？”

“还有折子要批。”

沈昭宁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趴着就睡着了。她不知道的是，顾衍之在她睡着之后，把书房里的炭火烧得更旺了一些，又把烛火调暗了一些。

他坐在她对面，批了一会儿折子，抬头看她一眼。她的睡颜很安静，睫毛又长又翘，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第二天早上，沈昭宁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书房的软榻上，身上盖着顾衍之的外袍，头下枕着他的靠垫。桌上放着一碗热粥和两个小菜，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吃完再走。粥不烫了，可以首接喝。”

沈昭宁捧着碗，低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