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收网

计划如期进行。

沈昭宁以“谈生意”为名，在京城最大的茶楼约见周明远的亲信陈校尉。她穿着男装，谈吐老练，把“沈家有一批货要走江南”的消息放了出去。陈校尉果然上钩，约定三日后在城外汇合，商谈“合作事宜”。

顾衍之则在朝堂上按兵不动，暗中调兵包围了城外的一处仓库——那是周明远藏匿走私铁器的地方。

出发前一天晚上，沈昭宁在房间里整理东西。顾衍之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沈昭宁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一块护心镜，银光闪闪，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

“穿上。”他说。

“我又不去打仗，穿这个做什么？”

“穿上。”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沈昭宁接过护心镜，发现背面刻着两个字：平安。笔迹是顾衍之的。

她没再说什么，乖乖穿上了。护心镜贴在胸口，凉凉的，但她心里暖暖的。

“顾衍之。”她叫他。

“嗯？”

“你答应过我的，不许再挡刀。”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敢再受伤，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顾衍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忽然笑了：“好，我答应你。”

第三天，沈昭宁带着商队出城，身后跟着暗卫和赵虎的官兵，但都离得很远，以免打草惊蛇。陈校尉带着一队人马出现，见面就开门见山：“沈娘子，周大人说了，只要您肯借路，价钱好商量。”

沈昭宁装作犹豫：“沈家被查过一次，我怕……”

“怕什么？有周大人在朝中顶着，谁敢动沈家？”陈校尉大笑。

沈昭宁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心动”的表情：“那……怎么个合作法？”

陈校尉正要细说，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顾衍之率兵杀到，将茶楼团团围住。陈校尉脸色大变，拔刀就要挟持沈昭宁，却被青萝一脚踢飞了刀。

“你——”陈校尉瞪大眼睛看着沈昭宁。

沈昭宁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淡淡道：“不好意思，我是顾相的人。”

与此同时，赵虎带兵攻破了周明远的仓库，查获走私铁器上百箱，人赃并获。周明远在府中被擒，来不及销毁任何证据。

消息传到周明远耳中，他狗急跳墙，下令刺客“影七”刺杀沈昭宁——只要她死了，账册和证词就没了最关键的环节。

沈昭宁在回府的路上遭遇了伏击。影七从暗处扑出，一刀刺向她的心口。青萝挡了一下，被震开三步。眼看刀尖就要刺中沈昭宁——

一道黑影闪过，顾衍之不知从哪里冲出来，一把推开沈昭宁，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那一刀。

刀锋划破他的手臂，鲜血喷溅。

“顾衍之！”沈昭宁尖叫。

影七还要再刺，被赶来的赵虎一枪挑飞。暗卫一拥而上，将影七制服。

沈昭宁扑到顾衍之身边，看见他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止不住地流。她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你疯了！你会死的！”

顾衍之脸色苍白，却还在笑：“我说过，谁敢动你，我要他九族陪葬。包括我自己。”

“你——你混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手忙脚乱地撕下衣襟给他包扎，“你答应过我的！你说不再挡刀了！”

“我记错了。”他虚弱地笑了笑。

“你骗人！”

“嗯，我骗人。”他伸手擦她的眼泪，“别哭了，丑。”

“你才丑！”

翠儿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大夫！快叫大夫啊！”

一片混乱中，顾衍之握住沈昭宁的手，十指相扣。她没有挣开，反而握得更紧了。

“沈昭宁。”他声音很轻。

“干什么？”

“护心镜……有用吗？”

她一愣，低头一看——影七那一刀刺中的是她的胸口，但被护心镜挡住了，镜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如果不是这块护心镜，她现在己经死了。

沈昭宁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有用。”她说，声音发颤，“顾衍之，你救了我的命。”

“那就好。”他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你别睡！顾衍之！你睁开眼睛！”

“吵死了……”他嘟囔了一句，但还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她，“我不睡。你还没骂完呢。”

沈昭宁又气又心疼，眼泪止不住地流。

大夫来了，把顾衍之抬回相府。沈昭宁一路跟着，手一首握着他的手，一刻都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