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潮再起

西皇子倒台后，朝中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顾衍之很清楚，西皇子不过是颗棋子，真正的对手是二皇子。此人表面上谦和恭谨，礼贤下士，实则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西皇子谋反的案子，二皇子在背后推波助澜——借刀杀人，除掉一个竞争对手，自己坐收渔利。

但顾衍之暂时动不了二皇子。皇帝虽然忌惮二皇子，但毕竟是自己儿子，没有确凿证据，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周明远案结束后，顾衍之收到密报：二皇子的幕僚孙先生曾秘密接触周明远，两人之间有书信往来。但周明远在牢中“畏罪自尽”，书信也全部被销毁。

“好手段。”顾衍之冷笑，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烧掉。

更让他担心的是，二皇子的人盯上了沈昭宁。

原因很简单——沈昭宁的商路覆盖大半个大燕，掌握了京城的物资流通命脉。谁控制了沈家商路，谁就掐住了京城的咽喉。二皇子想要夺嫡，必须先掌握经济命脉。

“孙先生提议，在沈昭宁的货物中藏匿违禁品，然后栽赃给顾衍之。”密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顾衍之看完密报，脸色铁青。他叫来刘武和青锋，下令：“加派人手保护少夫人，寸步不离。她的商队每次出发，必须有暗卫随行。另外，查清楚孙先生的行踪，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刘武领命而去。

青锋犹豫了一下，问：“相爷，要不要告诉少夫人？”

顾衍之沉默片刻：“告诉她。但不要吓着她。”

当晚，顾衍之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沈昭宁。她听完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二皇子想动我的商队？”

“你不怕？”他有些意外。

“怕什么？他动了我的商队，我才好抓他的把柄。”沈昭宁冷笑，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顾衍之，你这宰辅当得太被动了。要我说，与其等他出手，不如我们主动设局。”

顾衍之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你想怎么设局？”

两人在书房商量到深夜，制定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沈昭宁的商队照常运营，但每批货物都做两手准备，一旦发现二皇子的人动手，立刻反制。顾衍之则在外围布网，收集二皇子谋反的证据。

“答应我。”顾衍之握住她的手，力道比平时重，“不管发生什么，先保护好自己。”

“你也答应我。”沈昭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不许再挡刀。”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

他沉默片刻，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好，我答应你。”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的天际，隐隐有雷声滚过。

沈昭宁靠在他肩上，忽然说：“顾衍之，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

“有。你的手腕比以前细了。”她握住他的手腕，比了比，“你看，这里以前刚好能握住，现在多了一指。”

顾衍之低头看着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她的手指白皙纤细，指甲圆润，很好看。

“担心你，吃不下饭。”他说。

沈昭宁鼻子一酸：“我又不是小孩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女孩。”

“我才不需要保护。”她嘴硬，但语气软了下来，“我需要的是你好好活着。”

顾衍之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