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那头响起了桑延略显不耐的声音：“你干嘛呢？这挂几次了。”车停下。顺着窗户，桑稚看到段嘉许往这边走过来，而后打开了后车厢的门，坐到了她的旁边。她下意识垂下眼，别开视线。好像有点奇怪。桑稚吐了口气，又继续催眠：“可能真的有那个啥，但可能遇到个长得更好看的，我就改成对别人有那个啥了吧。”桑延似乎也没要她的回应：“那哥哥过去？”“我睡觉。”桑稚也不高兴，“我挂一次你就不应该再打来了。”“我又没坏事。”桑稚皱眉，“你要跟爸爸妈妈说我什么？”尤其是腹部。“你打算给傅正初准备礼物吗？”“……”那就——迟来的祝福，祝您建军节快乐！桑延第三次穿鞋，随口道：“舍友。”桑延闲闲地应了声：“好，哥哥亲自过去。”桑延盯着她看了半晌，没阻止，很顺从地将手机给她。“还要准备礼物的吗？”桑稚想了想，“那我没空。”桑稚进了电梯。桑稚点头。桑稚盯着他手里的东西，没回答。根本没有通话记录。不知是不是睡太多的缘故，醒来之后她总觉得浑身都有些难受。过了半晌。桑延瞥了眼钱飞：“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了。”“比如现在，见不到面，我也不会特别想见。”桑稚点点头，给自己洗脑，“这就证明了，这样的感情是非常虚伪的。”挂了电话，桑稚走到衣柜前，看着里边的衣服，拿了条裙子换上。桑稚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恰好桑延打来电话，她便迅速换上鞋子出了门。那头突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诶，段嘉许好像在附近做家教，要不要和_图_书叫上他一块？”“下周几？”段嘉许懒懒地应了一声，之后也没再有别的动静。说完这话，她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些，重新躺回去，继续看漫画。电视上的动画片已经结束，播起了片尾的音乐。桑稚觉得有些没劲，把薯片丢到到茶几上，而后关掉电视，到厕所去洗了个手。他算老几。“……”“没事儿，你告状吧。”桑延起身去关掉窗户，顺便把窗帘也拉上，“想说什么都说完，想怎么说怎么说，说完轮到我。”“……”“行，你打。”桑稚又爬起来灌了几口水，顺带浇熄自己所有的冲动。她满意地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突然开始催眠自己：“这应该也不算是那个啥。”“那我叫了啊。”祝福节日快乐？对。还不如在家里睡个觉。空气凝固片刻。桑延嗤了一声：“我不打的话你又得告状了吧？快点起来，我晚饭跟朋友在外面吃，你要过来一起，还是我给你打包回去。”“……”殷真如无语道，“也没有说必须。这不是人家生日吗？就准备一下嘛，不然什么都不带就过去，感觉好尴尬。”“没别的事了吧？自己在家好好写作业。”桑延说，“别进厨房，别自己煮东西。家里那么多吃的，饿了自己看着办，想去外面买吃的也行，有事给我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桑延出了门。还没等桑稚回答。室内瞬间暗了不少，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奏。仿佛没听到钱飞的话，段嘉许盯着桑稚，一双眼明而亮，天生带着明目张胆的勾引，但似乎又并没有那样的意思。“他说就在东广场的公交站那——ｈｅtｕsｈｕ.ｃom.cｏm”说到这，钱飞指了指不远处，“诶，是不是那个？”她走出楼下大门，一眼就看到桑荣的车子。桑延坐在驾驶座上，旁边坐着个男人，体型偏胖。桑延回头看了桑稚一眼：“安全带系上。”要不然还是给桑延打个电话，说要过去找他？说不定就能碰上一面。想起桑延口中的“舍友”两字。接着又是一番的电话轰炸。桑稚不太服气地哦了声。桑稚顿了下，又喊一声：“哥哥好。”殷真如恰好给她打了个电话：“桑稚！”“没要说你。”桑延皮笑肉不笑地说，“我说的是打。”桑稚从书架里抽了一本漫画书出来：“到时候再说吧，你不是要去上补习班吗？”但最近好像也只有一个刚过去的建军节。他似乎有些疲惫，上了车就靠在座椅上，眼睛半阖着，额前散落着细碎的发，看上去莫名显得颓。昏黄色的路灯撒在他的身上，光影交错，隐晦不明。点亮屏幕看，显示的却不是他意想中的通话界面。“嗯。”桑稚爬起来，找了个最合理的理由，“我肚子饿了，你打包回来都好晚了。”“……”仿佛抓住了她的视线。不知不觉就趴在书上睡着了。跟他见面好像也没什么好的，总是被他耍着玩，而且年龄差那么多，跟他说话也觉得有代沟，完全没有共同语言。看着桑稚把安全带系好之后，桑延才发动了车子。桑稚抿了抿唇，收回嘴边将要出口的话，低声说：“我跟你一块吃。”桑稚侧过头看他，突然问：“哥哥，你要出去找谁玩？”他像是没听清，突然问：“哥哥好什么？”而是手机主界面和图书。还挺会见风使舵。察觉到处境颠倒了，桑稚突然喊他：“哥哥。”在睡觉面前——他！算！老！几！钱飞：“去接另外一个哥哥。”或者假装发错短信了。桑稚莫名其妙：“就是哥哥好啊。”她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小口小口地灌着。闻言，桑延顺着钱飞指的方向看了眼，而后把车开过去。桑稚：“哦。”桑延：“那我出门了？”不知过了多久，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所以为什么要碰面。桑稚点点头。“对不起哥哥，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桑稚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等铃声响起第三次的时候，才迟钝地接起了电话：“喂？”“……”桑稚下意识抓住裙子的下摆，怕挪开视线就像显得心虚，她没有躲闪。跟他对视了几秒后，她才低下头，故作镇定从容地看手机，当做没事情发生。桑延闭了闭眼，第二次把鞋子脱掉。他快步走到桑稚的旁边，抽走她的手机，面无表情地垂下眼，想把电话挂掉。桑延语气凉凉的：“那你刚刚跟谁说话？”“就长得挺好看的。在路上看到个长得好看点的人，谁都会多看几眼吧。就算是一条长得好看点的狗，都会想过去摸摸它。”“你刚刚本来就让我等死，我又不是胡说。我现在，”桑稚突然想起手机被他拿了，想去抢回来，“我现在演习完了，现在就打。”“早这样不就得了。”桑延向来吃软，把鸡毛掸子扔开，“每天听话点，别总跟我对着干，哥哥就天天给你带好吃的，知道不？”桑稚回到房间。“……”钱飞又回头，不甘心地说：“诶，那怎么不喊我。”和图书“下周傅正初生日耶。”殷真如说，“他们说要一起去唱K，问你要不要去。”桑稚：“干嘛。”“……”桑稚往沙发的另一侧挪了挪：“我演习一遍。”桑稚觉得有可能是拉肚子了，有点后悔刚刚没去厕所看一眼。“哦。”桑稚说，“我到时候看看。”桑稚趴到床上，又翻了翻通讯录。看到被她备注成“段xx”的号码，犹豫着点开发送短信的界面。她的手指动了动，又停了下来。闻言，段嘉许拖长气息地呵笑了声。这次他像是听清了，歪了歪头，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哥哥好帅啊？”钱飞在前头囔囔：“你给高中生家教吗？”桑延没看她，往客厅四处看着，而后拿起放在电视上的鸡毛掸子，默不作声地在手里比划了两下，缓缓道：“小鬼，要哥哥过去还是你自己过来？”桑稚丢开手机，边看着漫画书边开始想七想八的。良久后，她把漫画书扔开，把自己藏进被窝里，开始酝酿下午觉的睡意。如果要发的话，要发什么内容？桑稚底气随之少了大半，开始不安了：“……你打我的话，爸爸回来会打死你的。”桑稚看他一眼，乖乖道：“哥哥。”说着她就挂了电话。“行啊。”桑延无所谓，“我等他回来打死我。”见状，段嘉许玩味地抬了抬眼。也不知道又怎么惹到这个小孩了，他稍稍坐直了些，手肘搭在车窗上，轻笑着问：“小孩，怎么不喊人？”桑稚点头，没说什么。段嘉许忽地抬起眼睑，看了过来。“啊！”殷真如的语气一下子急了，“我忘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出门了！”副驾驶座的男人回头，跟她打了个声招